“包大人，我想問一下，你們驗血是怎麽驗的？”古代驗血的手法，是一點都不能表明什麽的，像那個什麽滴血驗親，完全就是扯淡的一種說法。

“驗血和驗屍都是仵作驗的，我們是在縣衙裏面找來的仵作，一般驗血是通過水，把花瓶上的血跡融化下來，然後再取嫌疑人的血跡，進行融合，如果能完全融合的話，就是一個人的血跡。”公孫策解釋道。

他算是包拯的軍師，在這方面知道的自然比包拯要多不少的。

“……”

她能直接說你這是不科學的一種方法嗎，沒有精密的儀器，沒有現代的高科技，這些都是沒有依據的偏方而已，照這麽下去的話，每年被冤死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。

“包大人，你看這個花瓶碎的地方，花瓶應該是擺在這個櫃子上的，但如果是撞倒了這個櫃子的話，為什麽只有這個花瓶掉下來，別的東西動都沒動一下。”寧舒看著那個放了不少古董花瓶的櫃子，蹙了蹙眉。

“而且，為什麽偏偏就要說，是我娘進來殺的人，不可能是人在外面已經死了，再被人搬進來，偽造成是案發現場的樣子嗎，打碎花瓶留下血跡也是故意的？”寧舒猜測著一切有可能發生的可能。

“或者說，是薛老爺喝酒喝多了，造成的酒精中毒和窒息，自己死亡的，這也不是沒有可能，但是花瓶就說不通了，但如果不是刻意的話，兇手為什麽不把帶血的花瓶碎片帶走？”寧舒又繼續猜測著。

就算是說來迷惑別人的，寧舒也絕對不能讓包拯覺得，兇手就是寧翠。

這裏能發現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，也不能說明什麽東西。

“這也是本府覺得奇怪的地方，這個花瓶真的很奇怪。”包拯蹲在地上，撿起花瓶的碎片摸了摸。

大人，你這是在破壞證據啊，要是在現代，直接驗證指紋就好了啊。

麻煩的古代啊。

從現場看了一會之後，寧舒就和包拯回到了後院。

公孫策理了理現有的一個證據。

人證——那個小丫鬟

物證——血跡

而人證的話，是可以造假的，血跡剛巧能吻合，這也太巧了。

“目前有兩個方向，兇手要麽是薛府的人，要麽是外面的人。”公孫策分析道：“如果是薛府裏的人，首先，寧媽在薛府那麽久了，人也很好，殺死薛老爺的話，動機不成立，加上那個目擊證人，誰也沒有辦法確定她說的話是真的，但寧媽手上的傷口又無法解釋，她也不說。”

公孫策在紙上，把重要的人物都圈了出來，寧舒和包拯都圍了過來。

“如果不是府裏的人的話，那就是有人買通了那個指證的小丫鬟，還有，為什麽偏偏要嫁禍給寧媽。”

疑點重重，什麽都說不清楚，沒有絲毫的頭緒。

表面上是個很簡單的案子，但是細思極恐，什麽都說不通，但每種可能都可能。

“薛老爺有沒有在外面結怨什麽的？”公孫策擡頭問著寧舒。

寧舒快速的在腦子裏面想了一遍，結怨，她還真是清楚的不多。

薛家是做布莊生意的，薛老爺為人不錯，生意也做的很紅火，周邊那些關系也處理的很好，要說結怨的話，貌似還真沒有。

寧舒搖了搖頭：“我們家老爺對內對外都很不錯，沒有什麽仇家，也沒有結怨。”

“那有可能就是自家人了，但為什麽會選擇在今天動手，還有是怎麽殺死薛老爺的，這些目前都是謎團，仵作那邊還沒有檢測出來，薛夫人不讓開膛，所以……”

所以，不能看看胃裏有些什麽東西，對尋找死亡原因也是很困難的。

因為需要借仵作，加上這件事情不小，怎麽樣都要驚動縣令的。

所以寧媽已經被關進了縣衙的大牢裏面，寧舒下午的時候，帶了一些吃的，讓包大人通融通融，去地牢裏看了寧媽。

寧媽換上了囚服，地牢裏面很陰冷，寧舒去的時候，寧媽正窩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裏面。

頭發亂糟糟的，額頭上的傷口也沒有被清理，在角落裏面瑟瑟發抖著。

聽到開牢門的聲音，寧媽才把頭擡了起來，看到寧舒之後，眼裏是驚喜，連忙爬過來：“舒兒，你怎麽來了？”

“娘，你怎麽樣，沒事吧，我給你帶了一些吃的來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。”寧舒雖然對寧媽沒有太多的感情，但寧媽這樣，怎麽可能像是殺人犯啊。

不管是出於什麽情況，她都不能讓寧媽就這麽死掉。

“娘沒事娘沒事，舒兒，你要好好的啊。”寧媽捧著寧舒的臉，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滴。

寧舒把寧媽的頭發順了順，松散的頭發已經和幹掉的血黏在了一起，傷口上也是頭發，都已經幹了，要是清理的話，絕對會很疼。

“娘，你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吧，你先吃飯，我幫你清理清理傷口，包大人是好人，他一定會查清楚的。”寧舒把飯菜拿出來。

何止是寧媽一天沒吃飯，寧舒也是一整天都沒吃飯的。

廚房已經有不少的人開始議論寧舒和寧媽了，以前寧舒想要拿一點飯菜是很容易的，現在，廚房的那群勢利眼，墻頭草，所以寧舒花了不少的力氣，才弄到了一個人的飯菜。

先給寧媽吃吧，等她回去的時候，蹭一點吃的就行了。

“娘沒事的，你吃飯了嗎？和娘一起吃吧。”寧媽不用想也知道寧舒現在在薛府的地位是什麽樣的。

飯菜並不是很好，也就是平常的飯菜，一個人的量，所以猜也能猜得到，寧舒很有可能根本沒吃飯。

“我吃過了，中午的時候，在府裏吃的啊，娘你快吃吧，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。我先給你處理傷口，我還帶了幾件衣服來，這裏涼，不能凍感冒了。”

寧媽欣慰的看著寧舒，她這輩子，最不後悔的事情，大概就是收養了寧舒吧，這個比自己親女兒還親，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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